“您这一趟待多久?”
“两三天就走。你爹让我回来歇歇脚,顺带看看家里人。”
张怀笙点了点头,笑了笑,没再多问。
张作相走的那天下午,张怀笙在东厢房门口坐着晒太阳,王管家路过的时候放慢了步子。
他一边把手里一截断了的麻绳收进兜里,一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四小姐,常大人那边开春之后又换了两个人。
新来的那两个不爱说话,每天进出都很低调。”
“换下来的那两个人呢?”
“一个回了吉林,另一个不知道去了哪儿。”
张怀笙靠着的姿势没有变,继续晒着太阳,“王叔,常大人最近出府还勤吗?还是跟去年一样?”
“比去年少了一些。去年隔三差五就出去一趟,今年这几日几乎没见他出门。”
“那来的人呢?也没见着?还是照旧天黑以后从后门进?”
“来的人也没去年那么多了。”王管家拎着断绳子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“四小姐,您琢磨着,这是好还是坏?”
张怀笙笑了笑:“琢磨不出来。先看着吧。”
王管家没再多问,揣着断绳走了。
张怀笙重新把眼睛眯起来,让日光照在眼皮上。
她在想:常荫槐今年进出都少了,去年那个日本杂货铺的线似乎也不怎么走了。
这要么是他收敛了,要么是他在奉天这边已经不需要通过杂货铺来传话了。
他在府里有了更方便的路子。
可那个路子她还没摸到。
她把这件事放进了心里那个盒子里,跟前面的珠子堆在一起。
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往灶房走去,准备帮二姨太择菜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