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季穿着他爹那件灰扑扑的袍子,袖口磨了边,他爹站在院门口,没有跟来。
黄狗蹲在他脚边,尾巴一下一下地摇,看着刘季的背影。
刘季的哥站在他爹身后,也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目送他离开。
他娘也没来送,临走前他娘说:“去吧,娘在家,给你爹做饭。”
萧何扶着母亲上了车,又把弟弟萧良抱上去。
萧母怀里抱着那个包袱——里面是萧何他爹的牌位,包袱不大,她抱得很紧。
萧良趴在车窗上,新奇地看着外面的一切——马车、马、那些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。
萧何转身看了一眼沛县的城门。
青砖灰瓦,上面长着几棵野草,风一吹,摇摇晃晃的。
“上车。”
他说。
没有人应。
但所有人都动了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
萧母坐在车里,抱着萧良,抱着那个包袱。
她掀开车帘,回过头,看着那座越来越小的城门。
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包袱。
“他爹,你看见了吗?出沛县了。”
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萧良趴在她怀里,仰着脸问。
“娘,爹真的在包袱里吗?”
萧母没回答,只是把他抱紧了。
夏侯婴的爹坐在车上,还是闷闷不乐,但手一直摸着那个修了一半的马鞍——被他媳妇发现了,不让他带,说是丢脸,但他最后还是偷偷塞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