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的手指在水晶球上停了一下。
“苏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背的那首诗,最后一句是什么?”
苏园看着嬴政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黑,很亮,但此刻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,像深潭里翻起的水波。
“但见三泉下,金棺葬寒灰。”
嬴政没有说话,他把水晶球放在案几上,靠在凭几上,闭上了眼睛。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扶苏小声问苏园:“哥哥,‘金棺葬寒灰’是什么意思?”
苏园没有回答。
嬴政睁开眼睛,看着苏园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,不怕我改?”
苏园看着他,“改什么?”
“改命。”
苏园沉默了片刻,“你想改吗?”
嬴政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又走回来,他的步子不快不慢,但苏园注意到,他的手指一直在微微蜷着。
“苏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方才说,有人夸我,有人骂我。那你呢?”
苏园看着嬴政,摸了摸脖子,“我?”
“你,你怎么看我?”
苏园想了想告诉他说,“你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。”
嬴政看着他,“你想象中的我,是什么样子?”
“冷酷,威严,杀人如麻,不怒自威的帝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