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,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眉骨上那道伤疤、手臂上若隐若现的旧痕,极具压迫感的身高和肌肉,在夜市的灯光下格外清楚。两个男生对视一眼,连“下次再来”都没说,转身就走。
江圆圆看着他们消失在人群里,松了口气。
她转过身,何域齐已经站在摊位旁边了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嘴角有个极细微的上扬弧度。
“男朋友管账?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少得意。”江圆圆翻了个白眼,拿起一盒提拉米苏塞到他手里,“吃你的,堵上嘴。”
何域齐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甜品盒,没拆。
他把盒子放回摊位上,视线还是在江圆圆身上扫来扫去。
夜市的人流越来越密。
江圆圆的摊位前又围过来几个女生,叽叽喳喳地挑口味。
她蹲下去帮顾客装袋,T恤领口往下滑了一点。
何域齐的目光立刻变了。
他上前一步,直接伸手捏住她后领,往上一提,把那点领口拉回原位。
江圆圆回头瞪他:“你干嘛?”
“冷。”何域齐面不改色,“别着凉。”
二十八度的夜晚,他说冷。
江圆圆懒得拆穿他,转回去继续招呼顾客。
不到九点,四十盒提拉米苏全部清空。
她把收款记录一条条加起来,总收入一千出头。
减去原材料和包装成本,净利润五百块。不算多,但比奶茶店门口一天两百块要强三倍。
她把钱理平,装进腰包里,抬头看何域齐。“你不是说今晚有配件要等吗?怎么还跑过来?”
何域齐靠在香樟树上,把空了的保温箱摞好搬上皮卡后斗。“配件十点到。先过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