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。
江圆圆心知肚明他看什么,也不戳破。
她爬上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。
何域齐发动皮卡,车子驶出大学城,拐进城中小路。
路过一个红绿灯时,他忽然开口,“那个姓黄的找你了吗。”
江圆圆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她偏头看他。
何域齐的侧脸在路灯明暗交替的光影里显得棱角格外冷硬,握方向盘的手指却收得很紧。
“我不是当你面把他删了吗?”江圆圆掏出手机,点开微信,把通讯录从头滑到尾,“你自己看,哪里还有黄坤。黑名单要不要也查?”
何域齐没看手机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三秒。
“不用查。”他收回视线,绿灯亮了,车子重新起步,“我信你。”
江圆圆把手机揣回兜里,心里松了口气,嘴上还是不放软:“本来就没什么可查的。你要是再翻旧账,今晚自己跪地上睡。”
何域齐没吭声,嘴角的弧度却明显了一点。
隔天下午,大学城还没到放学高峰期,江圆圆就提前把摊支起来了。
她想着趁人少多卖几盒,今晚何域齐要回汽修店拿改装配件,不能来接她,得赶在天黑前收摊。
四十多盒提拉米苏整齐码在保温箱里,小黑板上的粉笔字刚补完最后一笔。
天色忽然暗下来了。
江圆圆抬头看了一眼天,原本还挂着太阳的天空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墨汁,乌云从东边压过来,厚得透不出一丝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嘀咕了一句,手底下的遮阳伞被风吹得往上一掀,伞骨咯吱作响。
风是突然起的。
大学城步行街两侧的法国梧桐被刮得东倒西歪,叶子噼里啪啦往下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