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媚是有小脾气的。
生气起来的时候,谁说话也没用。
何姨只好让她自己先冷静会儿,正好万森一定要问个清楚,两个人一起走出病房,就守在门口,说着悄悄话。
林媚从被子里钻出脑袋里,她有些热,不想盖被子。
踢开后,她的脑海中浮现着席肆。
席沉。
席沉和席肆。
反正是一个人,为什么一定要她变来变去。
欺负她,这就是在欺负她。
到最后,林媚喊他大坏蛋,但她又忍不住担心,是不是咬的很严重,他现在一定很难受。
她想要去找他,但脑袋还有点疼。
林媚只好认命的躺在床上,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,看着那盏灯,最后,她看向窗户,外面的绿树,不远处的海,还有偶尔飞过去的小鸟。
她在想,脑袋这么疼,是不是要长出新的脑袋了?
她也会变得像他那样聪明吗?
她可以去变成一个正常人吗?
是不是再聪明一点,就能理解大坏蛋变来变去的原因了?
林媚安静的保持着一个姿势,脑袋里却在想许多事情,在听到门外的动静时,她突然抬起手臂,张口咬上去。
那么的疼啊。
想松口,但想到了他。
林媚一边疼的掉眼泪,一边又不松开。
直到何姨跟万森走进来,被她的举动吓得双腿都发软。
“小祖宗啊,怎么在咬自己玩呢?啊呀!”何姨快步跑过去,万森也在后面急的拍大腿。
这是怎么了?为什么咬自己。
不疼吗?
小小姐有那么傻吗?
何姨过去阻止着,万森则迅速的取着药走过去消毒。
胳膊上的牙印已经咬出了血,两个人都心疼的看着她,想要问个清楚,又怕林媚说不清楚。
但在给她轻轻擦拭伤口的时候,林媚开口了。
“原来要这样。”
原来咬了后,要用红色的水,再用白色的喷雾,然后再包起来。
她表情上写满难过,伤心到好像每个毛孔都在哭泣一样。
“我没这么做。”
无助的看着何姨跟万森叔,她的眼睛蓄满泪水,“我没这么做,没对他这么做,我咬他了,我想跟他一起疼……”
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何姨抚摸着林媚的脸颊,让她不要哭,万森也在一旁五味杂陈,这件事是一定要告诉时晏的,但是……
他需要跟正确的那个席沉所交谈。
席沉认识他。
席沉怎么会认识他?
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,他需要弄清楚。
至于离开的席肆……
万森心情自然也不好,只是或许在感情里,永远都讲一个先来后到吧。
只要是小小姐喜欢的人,无论是席沉还是席肆,都无所谓的。
但唯一的问题是。
小小姐,喜欢的会是谁呢?
或许在她见到席沉的时候,就可以真相大白了。
席肆在蒋泊舟名下的一套别墅里,面积只有庄园的十分之一,但这里,却可以让他放下所有的戒备,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,睡了一觉,醒来后,还吃了些东西。
睁开眼,天亮了。
蒋泊舟就睡在旁边的沙发床上,盯着他呢,就怕他想不开。
席肆觉得,他是对的。
因为睁开眼的那一瞬间,他想的是。
为什么要醒过来?
如果可以在睡梦中悄无声息死去,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。
然而老天没有听到他的心声,看起来也不愿意再善待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