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事办的不错。”
朱由校眉头微皱,看着匍匐在地的许显纯,说道:“将被抓的贪官污吏,全部都给朕抄家,一应家眷亲族,都关押起来。
所抄一应家财,悉数充入内帑,查抄到粮食的,全都集中起来,移送进各个京仓,把动静闹大些。
内书堂这边,会随队跟你们一起行事。
另外回诏狱那边,传朕的口谕,叫骆思恭主审杨镐,至于李如柏、李如桢二人,都给朕关押到密室内,叫你们的人,让他们睡不成觉。”
“臣领旨!”
许显纯忙作揖应道。
‘陛下做事真够滴水不漏的,内书堂的宦官随队行事,只怕是监察的,看来想叫弟兄们分些银子,是不成了。
不过将李如柏、李如桢哥俩,关到密室之中,不叫他们睡觉,这算哪门子审讯?这能起到什么作用?’
许显纯的心里,不由得暗暗揣摩起来。
“行啦,你先退下做事吧。”
见许显纯依旧跪着,朱由校摆手说道:“将这些差事做好,等此事结束,朕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的。”
“请陛下放心,臣定当竭尽所能,为陛下分忧!”许显纯闻言,当即叩拜道:“臣告退!”
看着撩袍站起,低着脑袋,缓缓向后退去的许显纯,稳坐在龙椅上的朱由校,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‘这许显纯和田尔耕,一个狼,一个狈,都是心思缜密,阴险狡诈之辈。’朱由校双眼微眯,‘若是驾驭的好,用起来会很顺手,能杀不少该杀之辈,若是驾驭的不好,就是双刃剑!’
简拔田尔耕、许显纯,到锦衣卫出任北镇抚司千户,是朱由校思量许久,才明确下来的事情。
锦衣卫就该是天子的刀。
叫他们砍向谁,就必须坚决砍下去。
以后锦衣卫这边,要做的事情,还会有很多,一家独大的态势,绝不能在锦衣卫形成。
骆思恭能力可以,但是心思太沉,城府太深,不在锦衣卫内制衡的话,说不定什么时候,就会被文官群体给拉拢走。
处在这人世间,谁敢保证,不会有什么把柄,被落到他人手里?
“马祥麟所领的勇卫营,是否已从西山返回京城?”
朱由校端起茶盏,呷了一口,对身边的刘若愚说道。
刘若愚闻言,忙作揖行礼道:“启禀皇爷,勇卫营所部,已抵京,暂驻在京郊的几处皇庄。”
“嗯。”
朱由校应了一句,放下手中茶盏,淡然道:“叫司礼监那边,凡是规谏奏疏,悉数驳斥,并叱责有司官员。
另…田尔耕归京后,叫他即刻进宫见朕。”
“奴婢遵旨!”
刘若愚欠身应道,随后便作揖行礼,小心的退出东暖阁。
‘一个个不是想玩吗?好啊!’朱由校深邃的眼眸,看向东暖阁外,‘那朕就陪你们好好玩玩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