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转身走向矿道的出口,没有回头。
……
陆远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在矿场里又忍了几天,白天照常撬矿、背篓、往返于采掘面和分拣站之间,干活的节奏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。
守卫从他身边经过时,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后,他躺在行军床上闭着眼睛。
用意念催动紫微化作一道极细的光丝,沿着矿道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游出去。
光丝细到几乎透明,在黑暗中移动时不会引起任何注意。
但它所过之处,每一处哨塔的位置、每一台悬浮器的停放坐标、每一个守卫的换岗时间,都被陆远在脑海中逐一标注。
数日后,他摸清了矿场全部的防御部署。
守卫分为几个班次轮流巡逻,每班之间有短暂的交接间隙。
悬浮器每次充能后可以持续巡逻一段时间,充能时全部集中停在矿场西侧的充能站。
最关键的是围栏顶部的能量脉冲。
那是由三台大型聚能塔同时供能的,三台塔呈三角形分布在矿场外围。
只要同时切断其中至少两台,整个能量栅栏就会自动进入安全泄压模式,栅栏断电。
他在换班时经过李沫和陈默身边,压低声音只说了一句“明晚,准备好”。
两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次日深夜,换岗间隙如期而至。
围栏顶部的能量脉冲在交接时,有一个短暂的断电周期。
那是聚能塔切换供能链路时的系统延迟,只有极短的一瞬,但足够了。
陆远从矿道阴影里走出来,紫微在他手心里亮起一道刺目的紫光。
那道光在黑暗中绽开的瞬间,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守卫同时抬头看向光源方向。
紫微分裂出的第一个金属球,拖着紫色尾迹精准地击中了第一台聚能塔的供能核心。
塔身在爆炸中拦腰折断,蓝白色的火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照亮了半个矿场。
第二个金属球已经飞向了第二台聚能塔——但这次陆远换了战术。
他操控紫微延伸成一道极长的能量鞭索,鞭梢缠住一台正在充能站待命的悬浮器发动机进气口,猛地一拽。
悬浮器被硬生生从充能座上扯下来,失去控制的引擎疯狂加速,整台机器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砸向第三台聚能塔。
两声爆炸几乎重叠在一起,塔身炸裂,围栏顶部的能量脉冲在同一瞬间全部瘫痪。
那些跳动了几千个日夜的淡蓝色电弧闪了两下,彻底熄灭了。
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,能量长矛和悬浮器释放的脉冲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