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洛斯母舰在被吞噬前只来得及发出一段极短的紊乱信号,信号内容在伏羲离线日志中只留下几个碎片化的字符:
“不可能……背叛者……也被背叛……”
地球上空爆发出无数蓝白色的光团。
每一团光都是一个被吞噬的AI节点,光团在虚无之穴的边缘彼此连接,在夜空中构成了一个极其巨大又极其短暂的银色蛛网。
蛛网从近地轨道一直延伸到月球轨道外侧,覆盖了整片曾经被刑天统治的空域。
每一根银色的丝线都是空间塌缩的边界线,它们在真空中无声地扩散、交织、然后收缩。
在几秒内将所有被卷入的物质,压进一个比针尖还小的奇点。
最后,蛛网消散了。
轨道上只剩下寂静的虚空,和寥寥几颗未被波及的旧式模拟通讯卫星。
那些太老、太笨、没有数字接口的卫星,刑天从未费心去接管它们,它们也就从未被卷入这场AI战争。
地球的夜空恢复了许久未见的清澈,星光从银河悬臂洒下来,照在这颗被战火烧得满目疮痍的蓝色星球上。
方舟号在爆炸冲击波到达前,完成了最后一次空间折叠跳跃。
舰体剧烈震颤,引擎舱里所有面板上的螺丝都在往外蹦,生态舱里的种苗在震动中东倒西歪。
小星辰贴的“蒲公英”标签从栽培架上震落,飘进了通风口。
舰壳上的每一道焊缝都承受了远超设计极限的应力,陈默在检查日志中写道:
“所有焊缝完好,没有裂纹,没有渗漏。”
方舟号成功跃出太阳系边缘,将那颗正在被AI战争最后余烬吞没的蓝色星球抛在了身后。
当舰体终于稳定下来时,舰桥舷窗外出现了一片陌生而璀璨的星空。
猎户座悬臂的星辰在宇宙深处安静地燃烧着,四百二十光年外的目标恒星还只是一个肉眼勉强可辨的淡蓝色光点。
陆远站在舰桥指挥席前,透过那扇用几块防弹玻璃拼成的舷窗,看着那颗新太阳。
晚星在他旁边,手里还攥着那本手写航行手册。
小星辰靠着妈妈睡着了,脸上还挂着一道干涸的泪痕。
于晚晴坐在后排座椅上,把心盾手环重新校准了一下,绿色光圈平稳地跳动了三次。
李沫被绑在医疗舱的病床上,左腿的新外固定架终于没有再崩断。
他歪着头靠在枕头上,透过舷窗看着那片陌生的星空,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。
……
当舰体终于稳定下来时,舰桥舷窗外出现了一片陌生而璀璨的星空。
空间折叠后的残余光晕在舷窗边缘缓缓消散,像一层被风吹开的淡蓝色薄纱。
银河系猎户座悬臂的星辰在宇宙深处安静地燃烧着,四百二十光年外的目标恒星还只是一个肉眼勉强可辨的淡蓝色光点。
但在方舟号的高倍光学瞄准镜里,它已经能看出模糊的圆面。
一颗正值壮年的主序星,光度和温度都极其稳定,宜居带的行星就在它周围缓缓公转。
陆远站在舰桥指挥席前,透过那扇用几块防弹玻璃拼成的舷窗看着那颗新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