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刚刚在应用层与腾信杀得难解难分,自家老板的目光,却已经穿透当下战场的硝烟,投向了决定未来十年甚至更久远格局的“基石”之争!
“如果我们只满足于在别人制定的系统规则下,开发最好的应用,那么命运永远捏在别人手里。塞班今天可以给我们接口,明天就能封死我们。未来的新系统,更可能孕育出天生就碾压我们的‘亲儿子’应用。”
陆远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我们必须看清趋势,甚至......参与进去,影响规则!”
会议室鸦雀无声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这个判断太过惊人,视野也太过宏大,超出了他们现有的认知范畴。
“所以,”陆远做出了决定,“我要亲自去一趟硅谷,亲眼看看,亲耳听听。看看这个‘安卓’,看看那里的创新与野心。”
“远哥,我跟你去!”王凯旋立刻站起来,他习惯了冲锋在前。
陆远却摇了摇头:“凯旋,国内战场离不开你。‘瞬光’的运营、后续版本迭代、还有应对腾信的反扑,需要你和大川坐镇。这次不是去拼杀,是去观察、学习和建立联系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坐着,却一直认真记录和思考的赵晓棠。
“晓棠,你英语流利,思维敏锐,对产品细节和设计趋势有独特的感知。这次,你跟我去。”
赵晓棠闻言,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被一种郑重的责任感取代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:“是,陆远哥。”
这个决定,让旁边的王凯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晓棠,又看了看陆远,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说什么,只是眼神有些复杂地坐下了。
一丝极其微妙的气氛,在几个熟知陆远情感过往的核心成员间悄然弥漫。
临行前,周怀仁周老特意来到陆远家中,没有过多嘱咐。
只是递给他一张写着名字和联系方式的便签纸,上面还有一个硅谷地区的地址。
“这位是我早年在海外求学时的老友,姓顾,在硅谷华裔科技圈深耕多年,人脉广,眼光独到,最重要的是,信得过。”
周老拍拍陆远的手背,“去了那边,人生地不熟,有个可靠的引路人,能省去很多麻烦,也能看到更多真实的东西。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。”
陆远接过那张轻薄却重若千钧的便签纸,指尖触碰到纸张粗糙纹理的瞬间。
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胸腔,几乎要冲破他惯常冷静的外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