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他转过身,向门口走去,转过身的一霎那,他的身影一瞬间,塌了下去,仿佛精气神被一下子抽干了。
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,一个踉跄,身体向前栽去。
“哎、哎呀!”
眼看长贵就要脸朝地栽倒,一个身影刚好出现在他前面,他一头扎进那人怀里,把那人撞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长、长贵,你这是干、干啥呢?大、大晚上滴,要、要给我磕头,你也说一声啊,我、我这还没准备好,肚、肚子被你撞的生疼——”
刘能用力托着他的胳膊,把他扶起来,嘴里调侃着。
借着昏暗的灯光,看到王长贵那狼狈的模样,调侃的话也说不下去了。
“长、长贵,”他关心地问,“你、你这是咋了?脸、脸色这么难看?”
王长贵却没有理他,挣脱了他的手,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“长、长贵这是咋了?”刘能看着他踉跄的背影,喃喃自语了一句,然后就迈步进了超市。
“大、大脚,给我拿——”刘能刚迈进门槛,开口嚷了一半的话,卡在了喉咙里。
只见谢大脚立在柜台前,满脸寒霜,双眼通红,眼神冷的瘆人。
刘能小心地打量着她,目光在谢大脚手里的玻璃杯停了下,瞥见地下的一摊水渍,像是想到了什么,他眼珠一转,悄悄转身,想要离去。
“你要买啥?”
谢大脚忽然开口了,声音缓和了些,但却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刘能转过身,轻咳一声:“那、那个,给我拿袋盐。”
谢大脚没有说话,转身回到柜台后面拿了一袋盐,放在柜台上。
刘能付了钱,拿起盐,却没有走。
他悄悄瞥了眼她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大、大脚,你、你这是咋了,长贵惹、惹你了?”
谢大脚没有开口,冷冷地撇了他一眼,刘能不敢再多问,干干一笑,转身出去了。
出了门,他忽然咧着嘴,无声地笑了,他喃喃自语了一句:
“长、长贵出局了,大拿不、不就有机会了——”
他眼里闪过兴奋的光,抬脚就匆匆离去了。
刘能没有回家,而是径直地去了王大鹏的老屋。
他迈着小碎步,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。
他顾不上敲门,直接推开院门,就闯了进去,嗓门压不住地嚷嚷:“大大、大拿!大拿!大、大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