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扶着我的肩膀走。”
王小蒙把手搭在他肩上,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往下蹭,脚步都放得很慢。
坡底的平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他们又穿过一条浅浅的小溪,水很浅,刚没过脚踝,溪水清得能看见水底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鹅卵石。
王大鹏在一块石壁前面停了下来。石壁上覆盖着一大片藤蔓植物,叶子肥厚,呈深绿色,密密匝匝地垂下来,像一挂绿帘子。
“到了?”王小蒙站在他身后,微微喘着气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。
王大鹏没有回答。他走过去,伸手拨开那片藤蔓。
藤蔓很厚,一层一层地叠着,被他扒开的时候发出“窸窸窣窣”的声响,有些藤蔓被他扯断了,断面渗出清亮的汁液。
藤蔓后面,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洞口不大,大约一人半高,形状不规则,边缘的岩石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。
洞口的藤蔓向两侧分开,像一扇被扯开的帘子。从洞口望进去,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一股凉丝丝的风从里面涌出来,带着一种干燥的、混合着岩石和泥土的味道。
“这……”王小蒙退了一步,转头看着王大鹏,眼睛里带着一层惊讶和一丝迟疑,“这洞通哪儿?”
“进来看看就知道了。”王大鹏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,“叮”的一声打着火,火苗在洞口微弱地晃动了一下,照亮了洞壁上一片潮湿的苔藓。
他侧过身,伸出手,
王小蒙迈步走过去,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。
洞里很暗。打火机的火苗在两人面前晃动。脚下的路坑坑洼洼的,洞壁有些地方很窄,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;有些地方又突然开阔起来,能听见脚步的回声。
王大鹏一直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,牵着她的手,打火机的光照着前面的路。他的手心里有薄薄的一层汗,但那层热意透过掌心传过来,让她觉得安心。
拐过最后一个弯的时候,前面忽然亮了起来。
那亮光起初只是一小团暖黄色的光晕,从通道尽头透过来,随着他们走近越来越亮。王大鹏收了打火机,加快了步子,牵着她的手走出了洞口。
视野猛地一下子开阔了,眼前的景象仿佛是另一个天地。
王小蒙站在洞口,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嘴巴张着,好久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