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鹏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,院子里确实有脚步声,像是有人正在井台边打水,哗啦一声水响。
他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,懊恼地松了手,又伸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一下,声音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懊丧:"唉,这咋就能睡着了呢?"
王小蒙看着他那副懊恼的样子,忍不住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,眼角弯弯的:"谁让你自己睡着的,怪谁?"
王大鹏看着她那抹笑,在夕阳里又软又媚。他忽然凑过去,在她嘴唇上又亲了一口,亲得又快又用力,像是要把刚才那口没来得及松的气全部补上。
她被他亲得往后一缩,红着脸又推了他一把:"行了行了,真该起来了。"
他没有再闹,翻身坐起来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,又在床边坐了两秒。
王小蒙也坐起来,低着头把衬衫扣子重新解开扣好,一颗一颗,手指翻动得很快,耳根的红一直没消下去。
她把床单抻平,被子叠好,顺手又开了窗户透了口气。
王大鹏站在窗边等着她,她收拾完了,走到他面前,伸手替他翻了翻被压皱的领口,她的动作自然而轻柔。
"行了,"她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没完全消退的软意,"走吧,出去看看爹娘有啥活要干。"
王大鹏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伸手握住她的手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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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晚上,村里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、说小不小的事。
谢广坤家的围墙塌了一截。
那面围墙本来就有些年头了,土坯砌的,风吹日晒了许多年,墙根底下早就被雨水泡得酥软。
谢广坤看完一集连续剧,站起来准备去关电视,外面哗啦啦一阵响动。
他从屋里跑出来的时候,灰还没散尽。
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滚了一地的转头和泥土,还有缺了一节口子的围墙,眼睛瞪得像铜铃,大喊一声:“这……这是谁干的?”
他扭头就往院门口跑,村路上空荡荡的,没个人影,只有杨树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。
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——先是愤怒,然后是狐疑,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憋屈。
谢广坤回到院子里,蹲在那堆塌了的土坯前面,用手扒拉了两下。
砖头很旧,断口处的泥土已经干透了,看不出是什么时候裂的。
“是不是王大鹏那小子?”他自言自语地念叨出声。
永强娘从灶房里出来,看着那截塌了的围墙,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她爹……我看不像人推的。这墙本来就旧了,前两天又下了场雨,怕是泡塌了。”
谢广坤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没有接话。
他站在那堆土坯前面,月光下,他那张还带着浅淡瘀青的脸显得狰狞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