霁月的爪尖,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小指。
“它……交给你了。”
霁月的爪子收回去,大脑袋往前探了探,贴近沈寻的耳边。
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霁月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沈寻一个人听见。
说完,霁月动了,留下泪流满面的沈寻和幼崽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,一只已经流了那么多血、伤成如此这般模样的巨兽,还能站起来。
可它站起来了。
四条腿剧烈地打着颤,右后腿的骨刺孔里又涌出了新鲜的血,白纱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。左翼的翼膜裂口完全崩开,血肉翻卷着,每动一下都有血珠甩出来。
它站起来了。
霁月仰起头,张开嘴,发出了一声长啸。
那声音不似之前的痛呼,不是悲鸣,更像是来自远古的战吼。
声波在溶洞里来回撞击,把穹顶上的幻光铃伞震得四散飘飞,水面被声浪压出了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深渊小浊也停了。
那只受了重伤的深渊大蠕正挂在远处的岩壁上,四条手臂死死扣着石缝,半边脑袋被宁书予打烂了,黑色的脑浆还在往外渗。
但它没死。
它的身体在快速修复,钙化的角质层正在重新覆盖伤口。
霁月看到了它。
翅膀张开了。
左翼的翼膜裂着口子,鲜血顺着翼骨往下淌,在蓝光里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线。右翼完好,白色的羽毛在幻光铃伞的映照下泛着淡蓝的荧光。
一只完整的翅膀,一只破碎的翅膀。
但它还是飞了起来。
“霁月!!!”
沈寻大吼,心痛的无以复加。
她抱着怀里的小云落,跪在血水里,仰着头,看着那个庞大的身影离开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