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寻蹲下来,往霁月腹部下面看了一眼。那颗靛蓝金纹的蛋还在,安安静静地被四条腿围着。
“蛋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霁月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我没让它们碰到。”
沈寻站起来,转头看向宁书予和陆晚棠,切换回中文:“霁月受伤了。我走之后被深渊小浊袭击过,十九只,杀了十六只,跑了三只。新伤不少,翅膀上那条最严重。”
宁书予已经在翻带来的物资了。
专门为三人准备的,6个物资箱,有小型长安厢式货车那么大的木箱。
里面包含了各种各样的物资。
宁书予从物资箱里抽出一个密封的长条形包裹:“这是基地准备的,可以为大型生物处理伤口,专门准备了加长版的无菌纱布和大面积创伤敷料。”
沈寻眼睛一亮:“江姐考虑得真周到。”
宁书予把包裹拆开,里面是一卷足有300米长的医用纱布,还有好几大张小黄盆大的防水创伤贴,以及10箱2000毫升装的碘伏消毒液。
沈寻转向霁月,用星屿语说:“霁月,趴下来,我们给你处理伤口。我们又带了很多药,比上次好用。”
霁月看了看宁书予手里那卷长长的白色纱布,又看了看沈寻。
犹豫了一下,慢慢趴了下来。
动作牵扯到翅膀上的新伤,它的前肢抖了一下,但没出声。
宁书予走到霁月左翼旁边,仰头看了看那道从翼根到翼尖的撕裂伤。伤口长度超过两米,翼膜被撕开了一条缝,边缘参差不齐,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,有些地方还在渗血。
“陆晚棠,帮我把翼膜撑开一点,我看看深层有没有感染。”
陆晚棠走过来,双手小心地托住翼膜的边缘,往两边轻轻撑开。
霁月的身体绷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。
“忍一下。”沈寻蹲在霁月脑袋旁边,摸着它的鼻梁安抚。
宁书予直接凑到伤口正前方,贴得很近,快速观察了几秒后,松了口气:“没有感染迹象,伤口边缘除了撕裂的肉,很干净。但伤口太长太大,必须用绷带强行外部固定,不然它一动弹就会二次撕裂。”
说完,她直接拧开一大瓶碘伏的瓶盖,把深褐色的消毒液全部倒在一块超大号的医用纱布上。
宁书予走到霁月的伤口最前端,将吸满碘伏的纱布按在翻卷的血肉上,顺着伤口的走向,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掉脏血和碎肉,动作又轻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