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东西正拖着身体,从走廊另一端快速接近。
谢昼行脸色一变。
“快跑啊!!!”
他两条长腿立刻倒腾起来,转身就朝前方冲去。
跑出两步,他却忽然发现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。
谢昼行脚步一顿。
“……你怎么不跑?”
岑杳还捂着脸,沉浸在自己刚才被鬼迷心窍的羞耻里。
谢昼行听不见她的回答,咬咬牙,竟又摸索着折回来。
他凭着记忆和方才听到的位置,伸手在半空试探两下,准确抓住岑杳的手腕。
“快点。”
他拉着她就跑。
岑杳被扯得一个踉跄,差点又摔一跤。
“等、等一下——”
谢昼行跑得飞快。
他虽然看不见,却仿佛对脚下地形格外敏感。
每次快要撞上墙角或者杂物时,总能提前半步侧开,甚至还能避开走廊地上最滑的血污。
岑杳被他拉着一路狂奔。
她起初还有些发懵,跑了几步后,鼻尖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鱼腥味。
那味道和普通海鲜市场的腥气完全不同。
更重,更臭,也更腥。
像一条死了很多天的鱼被人剖开,塞进下水道里泡烂了,又在太阳下暴晒过。
岑杳忍了两秒。
到底还是没忍住,回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她就后悔了,非常后悔。
恨不得当场重金求一双没有看过那种画面的眼睛。
他们身后追着一个鱼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