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灵犀从袖中取出一截细细的香。
那香没有点燃,却带着草木烧过后的焦黑气,又压着一点温润的檀香。
她把香横放在那堆腐烂麻袋旁边,又把傩面轻轻放在膝前。
她低声唱了两句。
调子很古怪,不像歌,更像某种从很远地方传下来的送祟唱词。
“人有难,方有傩。”
“兽有苦,也该有归路。”
岑杳听不懂唱词里的全部意思。
但她看见祝灵犀指尖在地面轻轻划过,像是在给那些散落的咖啡渣、毛发和骨粉圈出一小块不会被惊扰的地方。
做完这些,祝灵犀才重新把傩面挂回腰间。
她抬头看向岑杳,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认真:“它们现在出不来。”
岑杳了然:“被副本规则压住了?”
祝灵犀点点头。
“怨气深重,魂灵飘渺。”
“动物死后本就难留完整魂魄,何况它们死得太多、太苦,又被这里的规则压在土里,像香灰被水浇透,暂时燃不起来。”
岑杳心里那点疑惑慢慢散了。
她之前没有察觉到,不是这里干净。
而是这里太脏,太沉,也压得太深。
《小公主的满月宴》里的王后生前是人,魂魄本就更稳定,她又是在副本第二天借着灵媒才察觉到对方的存在。
可这里不一样。
很明显这里的弱势群体是麝香猫。
哪怕怨气再重,也很难像人的鬼魂那样完整地站出来。
更何况,现在还是副本第一天。
很多东西都被规则死死按在地底下。
岑杳看不到。
祝灵犀却能感受到。
不是因为她比岑杳的灵媒更敏锐,而是她所继承的傩,本来就是在人有灾、有病、有苦、有祟时起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