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如霜比了个握拳的手势。
“姐看好你。”
“放心吧霜姐,我肯定会好好练的。”
……
舞蹈这边是火,声乐课那边就是水。
郝颖不急不躁,每周两节课,大半时间都花在看似枯燥的呼吸训练、音节爬升和共鸣位置寻找上。
沈瑜有时候也会觉得进度缓慢,心里隐隐急。
但每当他想要提速时,一抬眼看到郝颖那双平静包容的眼睛,就又深吸一口气,把那份焦躁压下去,重新沉入眼前的基础练习中。
变声期的嗓子像一台状态不稳定的乐器。
今天可能通透嘹亮,明天就可能毫无征兆地变得干涩沙哑。
郝颖叫他准备一个小本子,记录每天的嗓音状态、睡眠时间、饮食情况,甚至天气变化,试图从中找出规律,学会主动避开嗓音的疲劳期和脆弱期。
“嗓子是你自己的乐器,你得学会倾听它的声音,了解它的脾性,而不是一味蛮干。”她总是这样温和地提醒。
今天的课程重点是胸腔共鸣。
郝颖让沈瑜把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正中的位置。
“感受这里。”
她示范了一句浑厚而富有磁性的低音,声音如同闷雷,在胸腔引起清晰的震动共鸣。
“声音要沉下去,像一块温润的玉石,落入幽深的潭水,激起回响,而不是漂在水面上。你来试试。”
沈瑜尝试了几遍。不是气息太浅,声音飘在上面,显得单薄。就是喉部不自觉用力锁紧,声音被掐住了,出不来也沉不下。
他停了下来,有些懊恼地皱了下眉。
“别急。”郝颖拍拍他的肩膀,“变声期嗓子状态不稳定,忽上忽下是常事。你现在能理解到这个层次,知道沉下去是什么感觉,就已经很好了。回去多练我上节课教的那个哼鸣练习,每天坚持十分钟,闭上眼,慢慢找感觉。”
“感觉这种东西,急不来,但一定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