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前,郝颖合上钢琴盖。
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,转头看向正在收拾乐谱的沈瑜,问了一个有些超出当前课程范围的问题:
“沈瑜,你对创作有兴趣吗?”
沈瑜整理乐谱的手指微微一顿,抬起眼:“创作?”
“嗯,写歌,或者写词。”
郝颖起身,走到靠墙的书架边。
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厚重的乐理书和笔记,手指沿着书脊慢慢划过,最终从中间抽出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、但保存完好的牛皮纸封面笔记本。
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她的名字,字迹娟秀而有力。
“你现在还在打基础的阶段,碰这些可能有点早,也可能会分散注意力。”
她走回来,将笔记本递给沈瑜,语气温和却认真。
“但我觉着,你乐感好,对情绪的捕捉和表达也敏感,这不是每个学声乐的孩子都有的天赋。以后如果真要走音乐这条路,会创作,懂得用音乐表达自己,会是巨大的优势,也能走得更远。”
沈瑜双手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笔记本,触手是纸张特有的温润质感,皮面的边角磨得微微发亮,显然被翻阅过许多次。
他低头看着封面上郝颖的名字,笔迹已经有几分褪色,但依旧清晰。
“这里面有我当年学作曲时记的一些基础和声理论、简单的曲式分析,还有一些我自己瞎琢磨时随手记下的旋律片段和歌词灵感,没什么章法,杂乱得很。”
郝颖笑了笑,带着点怀念。
“你可以当课外闲书翻翻,看不懂的,或者有什么想法,随时可以问我。”
“不过,笔记本最后要完好无损地还给我哦!这可是我的古董。”
沈瑜握着笔记本,感受到的不止是纸张的重量,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与期许。
他郑重地点头:“谢谢郝老师。我会好好看的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郝颖摆摆手,笑容慈和,“是看你真有天赋,也是真肯下笨功夫,才多了这句嘴。这行里,有灵气的人不少,可能沉下心把枯燥的基本功当饭吃的,不多。好好保持。”
沈瑜把笔记本小心地放进书包夹层里,拉上拉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