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废话嘛。”沈瑜往椅背上一靠,难得露出几分少年人的不服气,“出道团里就我一个一米七冒头的,往那儿一站,拍合照都得站第一排蹲着,气场先输一半。”
周静安被他逗笑了,伸手拍了他一下:“你才十五,急什么?你爸当年高中才蹿个子呢,晚长怕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,”沈瑜笑着说,“所以我得把基础打好。文化课不能丢,身体也要练起来。过两年,等我条件到位了,再找机会,到时候,谁也挡不住我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并不慷慨激昂,甚至带着几分云淡风轻。
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笃定,却让沈阔和周静安同时安静了一瞬。
夫妻俩再次对视。
他们忽然意识到,儿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昨天晚上在车里就觉得奇怪,出道这么大的事落空了,换了以前,沈瑜就算不当场哭出来,也至少得低落个好几天。
可他从昨晚到现在,总共也就沉默了几分钟,然后就像没事人一样,该吃吃、该睡睡。
这不像强装镇定。
强装出来的平静,总会露出破绽。
但眼前的沈瑜,平静得从从容容,好像早就站在更高的地方,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看透了。
沈阔其实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,昨晚还和周静安排练了好几遍,怕儿子钻牛角尖。
结果倒好,一个字都没用上。
沈阔半晌没说话,最后伸手拿起桌上的汤碗,给自己盛了一碗,闷声说了句:“行。”
“行什么?”周静安看他。
“行,我儿子比我有主意。”沈阔喝了口汤,放下碗,看着沈瑜,“你想回去上学,那就好好上。你想再回来,爸支持你。但你得记住,这是你自己选的路,不管走成什么样,别后悔。”
沈瑜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上辈子,他出道失败后一蹶不振,是父母陪着他熬过来的。
后来他放弃舞台、回归素人、接手家里的生意,兜兜转转那么多年,父亲从没说过一句“当初你要是不练就好了”,也从来没怪过他半句。
他低头扒了口饭,把涌上来的那点酸意压下去,再抬头时,脸上又是那副轻松的笑。
“放心,爸。我不会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