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呼吸一点点变弱,那张熟悉到闭上眼就能勾勒的脸苍白没有血色。
他费力地握着她的手,语气轻松地跟她开玩笑:“老婆,你真挺没良心的。”
就在她以为一切已成定局时,贺今带人赶来了。
灼烧人理智的大火平息,他们有了一线生机。
后来,贺今把傅云澈带走了,不告诉她任何信息。
再后来,傅氏集团以及傅云澈创办的公司被贺今收入囊中,邓家覆灭,傅启明跳楼。
京北又变了一片天。
一切都安稳后,贺今安排她去了一个宜居的城市,给了她足够挥霍的钱。
要求是从此以后跟傅云澈两不相见。
直到老去合眼的那天,沈听都没再见过傅云澈,也没再听说过他的消息。
她用了很长的时间去忘记傅云澈,可后来的岁月里她都在怀念这个人。
一个人去世以后,最先消失的是嗅觉。
她离开世界的那一秒,熟悉又清冷的苦柚香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了起来,托着她的一生都顺遂平安。
沈听觉得自己正被这股香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往回拉。
那些刀光、火光、血色,都被这味道一层一层地隔开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她还没有睁眼,意识先一步浮了上来。
沈听的睫毛轻轻颤了下。
她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,被子盖到胸口,周身暖融融的。
小腹处贴着什么东西,温温热热的,像一只干燥的手掌覆在那里。
指尖似乎被人扣着,力道不重,但握得很稳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,碰到了对方修长的手指。
那只手的主人察觉到了,立刻收紧了几分。
有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额头,然后是一道压低到近乎气声的嗓音:“老婆?”
沈听没有应,眼泪却先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