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欣禾将她羞愤欲死的表情收尽眼底,笑着问:“你现在还跟那帮人来往吗?”
沈听尴尬道:“我连她们叫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陆欣禾挑眉,啧了声。
不过她也表示理解,沈听这样的人压根不会把谁真正放在心上,谁对她来说都是阶段性的。
陆欣禾道:“想想你原来嚣张跋扈的样子,跟现在真是两模两样,我以为我让张经理刁难你,你会发火的,没想到你不仅不发火,还没对我做什么。”
“转性了?”陆欣禾调侃道。
沈听垂眸:“那人都是会成长的嘛,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,生来就是陆家继承人,过着爽文一样的人生。”
陆欣禾哂笑一声:“真实的世界里没有爽文,所有人一路走来,都承受了比你想象中更多的痛苦。”
“不过你倒是没有吃过什么苦,”说到这,陆欣禾顿了下,“你的人生才更像爽文,不过你为什么想着去工作?之前做全职太太不是很开心吗?”
沈听从前没想过这些,听她这么一说,蹙眉道:“因为我发现,别人的始终是别人的,再怎么心安理得也不是自己的。”
她除了这张脸,没有任何赚钱技能。
平面模特这个工作让她感觉到了一点小小的成就感,也让她找到了一点拥有自我的感觉。
浑浑噩噩和为了目标奋斗的感觉不一样。
虽然她的目标是大火赚钱,虽然她会觉得有点累,但那种累会激起人的斗志。
陆欣禾眼里滑过一抹惊讶,这不像是沈听会说出来的话。
沉默在病房里无声地晕染开来。
陆欣禾笑了笑,忽然说:“女人的不幸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,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,只被鼓励滑下去到达极乐。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,已经为时太晚,她的力量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。”
“沈听,你原来就是这种女人。傅家一天不倒,你就过一天好日子,一旦傅家倒了,你的结局注定悲惨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了,但我要恭喜你,”陆欣禾认真地看着她,“你已经不是那个我瞧不上的废材了,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路的。”
……
病房外,傅云澈跟顾司夜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