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藜从口袋里掏出吴律师的名片:“我刚才替你去问了一下,这个律师跟我很熟,至少不会骗我们……”
听到很熟,不会骗这几个字,严端墨的情绪忽然起伏起来:“万藜,你不用担心。这是校园竞赛项目,当初并没有签个人连带。约定的回购是,一旦出问题,用股权抵偿……”
万藜蹙眉:“那陈岸刚才说……”
严端墨打断她:“因为创始人之一有明显违约行为,投资人气恼了,但一切还有谈的余地。你不用听别人说,也不用担心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万藜仰头看他:“你是不是在骗我?那陈岸为什么那样说?到底欠多少?你不说我就去问他。”
严端墨拉住她的胳膊,声音低了下来:“就是员工的工资、房租什么的……一百多万。”
万藜一顿,微微松了口气,那倒还好。
但一百多万对一个大学生来说,背负起来也够难的。
严端墨看她不说话,抓住她的胳膊,带着执拗:“万藜,我自己会处理好的。你相信我……”
万藜被他攥得有些疼,轻轻挣了一下。
她把那个包拿出来,递到他面前:“我手里也没什么钱,只有这个包了,没背过。大概能卖三十万吧。你一个人还一百多万,要到什么时候呢?这些年谢谢你一直帮我补习,照顾我……”
严端墨的脸色果然皲裂了一瞬,他完全可以想象出这个包是谁买给她的。
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,声音也冷了下来:“我不需要,你拿回去。”
说完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万藜早就猜到他会是这副表情。
任何一个高自尊的人,都会是这样。
可钱怎么会是好赚的呢,傅逢安当初质问她父母做什么的时候,她同样难堪。
万藜拉过他的手,语气放软,认真地说:“你当我是朋友就收下吧。如果我有事,我相信你也会帮我的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了一句:“我们之间还要分彼此吗?等你以后发达了,给我买十个包,好不好?”
严端墨看着她那双晃动的眸子,心中划过一阵刺痛。
“我说了,你拿回去!我不需要。”
他的声音却比方才更低了,像在克制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