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明明不久之前,他们还在深深交融,她颤抖着说只愿和他一起。
所以她现在只是同他赌气,是他没资格置喙。
可是下一秒。
远处的光晕里,万藜抬起头,朝那男人扬起了一个笑。
路灯的光柔柔地笼着她,那笑意从眼底漾开,清澈,柔和,像夜里化开的一池静水。
简柏寒第一时间想到的,是温柔这个词。
不是社交场合的礼貌,也不是敷衍。
是更亲近的熟稔。
他们之间,绝不普通。
胸口某处,一股无名火混着酸涩窜上来,烧得他喉头发干。
手无意识地一动,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。
他从大衣口袋里将它拿出来。
是她昨晚掉落的耳坠,被他捡到一只,收拢起来,想着凑齐还给她。
纤巧的珍珠坠子,在他掌心泛着柔润的光。
另一只或许在皱乱的床单里,或是在氤氲暧昧的浴室角落。
那里曾浸透她的呜咽和他的汗水。
可此刻,她却在另一个男人面前,露出那样的笑容。
简柏寒的声音忽然响起:“你去,把这个还给她。”
王秘书回过身,对上了后座那双黑曜石。
深不见底的、令人窒息。
王秘书低声应:“是!”
万藜刚将严端墨的情绪安抚住,一抬眼,便见王秘书走近。
她蹙了下眉。
王秘书让自己的声音专业平稳,递上:“您落在公寓的耳坠,刚才忘了给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