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不清她的五官,只看见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。
她每一次靠近,空气便涌入他窒息的胸腔。
在他逐渐麻木的躯体里点燃一簇微弱的火苗。
痛苦、晕眩、依旧如潮水般席卷着他,可在这意识浮沉的混沌深渊里,她的存在成了唯一清晰的坐标。
那带着哭腔却努力平稳的呼吸声,还有唇上传来的温暖与湿润……
这一切都穿透了肉体的剧痛,烙印在他正在涣散的意识深处。
在这生死模糊的边缘,是万藜的气息在为他续命,是她的温度在将他拉回人间。
席瑞想睁开眼看看她,想告诉她自己没事,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,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,
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动了动手指,勾住了万藜攥着自己的手。
“快到了!马上就到医院门口了!”工作人员一个急刹停在急诊楼前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傅逢安察觉到秦誉的坐立不安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秦誉凑近他耳边: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傅逢安点了点头。
等秦誉再回来的时候,傅逢安刚从台上下来。
今天不过是补个仪式,真正的重头戏是城东的那几块地。
还要走公开拍卖,今天只是预热。
秦誉的声音焦急地传来:“哥,阿藜找不到了……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事了。”
傅逢安蹙眉:“到处都找了吗?”
“我找了个遍。”秦誉的声音掩不住慌乱,“可以查一下监控吗?我怕她在遇到许肆那种人。”
傅逢安转头对张绪说:“你去问一下,抓紧。”
……
不过二十几分钟,席瑞就从急诊室出来了。
此刻他正躺在病床上输液,脸色苍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