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逢安原本靠在椅上的身子微微前倾,他听的有些不真切了,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秦真坐在那个位置也已经听不清了,她竖着耳朵,但那故事是讲给哥哥的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
又过了好久,秦誉听完,脸色微沉,显然被故事触动。
万藜这才端起面前的水杯,抿一口。
秦真到底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,迫不及待地开口:“阿藜姐姐,最后国王怎么了?我后面没听清。”
连白悠然都好奇地探了探脑袋。
万藜放下杯子,扬起一个笑脸:“你网上搜一下吧,故事太长了。”
白悠然听后,微微蹙了蹙眉,绿茶婊,故弄玄虚!
万藜回首时,状似不经意地抬眸,正对上傅逢安的眼睛。
他果然也在听。
万藜心中掠过一丝窃喜,面上却不露声色。
傅逢安身处商业帝国顶端,手中握着巨大的权力,但也必然被庞大的利益网络、股东期望、社会责任乃至整个商业体系的运行逻辑所束缚。
这种结构性困境,戴着镣铐跳舞的窒息,和这少年国王想必有异曲同工吧。
当一个人长期处于压力,责任,重复之中,他最缺的是暂时的逃离,所以才会有这座城堡吧。
万藜是这样猜测的。
傅逢安的目光落在万藜脸上,那双青山烟黛般的眉眼,像一汪清泉,水波荡漾,满是故事余韵。
他攥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杯中的红酒随之轻轻晃了晃,漾起细碎的涟漪。
万藜很快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秦誉,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。
席瑞也一直注视着万藜。
隔着桌子,他一直听不真切,只是看着她的脸。
钟声在耳边回荡,落日的余晖从窗外斜斜洒入,落在她身上,映得肌肤莹白似雪,晃了他的眼。
只是她又侧过脸去,对秦誉浅笑嫣然。
席瑞把视线移到了秦誉身上,一张青涩的脸,因为被万藜如此精心诱哄着,整个人荡漾着光。
为什么是秦誉?席瑞其实有些不解。
他抿了一口酒,胸口微微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