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里终年不散的消毒水味,混杂着母亲身上日益衰败的气息。
那间病房里,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手背上布满青紫色的针孔。
后来,父亲的出轨,成了压垮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走了。
年幼的秦誉深受打击,从此无法原谅父亲。
是姨母将他接走,给了他一个家。
稍大些,姨母握着他的手轻声说:“你妈病了那么久,你爸前后也照顾了好几年……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或许是因为这句话,又或许因为时间冲淡了尖锐的痛,父子间的关系才稍有缓和。
秦誉也依从父亲的期望,去读了金融。
可去年,秦立诚忽然领回一个女孩。
“这是你妹妹,秦真。”
那女孩只比他小两岁,这意味着,在母亲尚未病倒之前,背叛就已经开始。
从那天起,秦誉再也没踏进过老宅一步。
他开始酗酒、飙车,用尽各种荒唐的方式糟蹋自己。
直到某个深夜,傅逢安冲进酒吧将他拽出来,狠狠踹了他一脚:
“秦誉,小姨要是还在,她会想看见你这样吗?”
那一脚,连同那句话,像一桶冰水迎面浇下。
秦誉终于醒了。
自那以后,他重新过回正常的生活。
车子在路边缓缓停稳。
秦誉看着仪表盘上回落的数字,深吸一口气,渐渐冷静下来。
他拨通了傅逢安的电话。
“哥,你在哪儿?”
傅逢安听出他声音里的沉郁:“还在加班?你怎么了?”
秦誉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嗓音,心口那股浊气散开些许。
“一起吃晚饭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