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,右手已经异化,五根手指像裹着一层乌黑的硬骨。黑纹沿着手臂一路爬到脖子,他猛地一挣,两个按着他的人都被带得往前撞了一步。
女人扑在床边,死死抱住他的肩。
“刚打过普通抑制剂,还是压不住!”
岑秋推着药过去。
“按住右手,别让他抓伤自己。”
郁锋也挤了进来,小臂边缘已经冒出灰黑色骨刺。
“下午就开始发烧,怎么拖成这样?”
岑秋正在拆药,闻言抬头瞪他。
“下午还能自己坐着吃饭,我还能算准他几点发作?”
她把针管里的空气推掉。
“你真有这本事,下回值班全交给你。”
郁锋脸色不好看,手倒老老实实按住了床沿。
路衡把围过来的人往后赶。
“都退远点。真失控了,别一个没救下来,再搭进去三个。”
特级抑制剂推进去。
少年猛地弓起腰。
异化的右手再次扣住护栏。
咔嚓一声。
金属彻底折了。
女人眼泪直往下掉,手却始终没松。
“妈在这儿。”
少年喘得厉害,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妈……”
“听见了。”
女人把他汗湿的头发拨开。
“别怕,妈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