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昼把手伸进晨光里。
掌心干净。
昨晚留下的硬化已经散了。她拿针尖试过,血珠冒得很顺利。
那滴血顺着掌纹滚了半圈。
团子窝在腹中,连热都懒得热。
它对她自己的血没兴趣。
还算懂事。
暂时没有吃掉主人的打算。
纪昼擦净掌心,把腹中那点温热往右手赶。
掌纹间浮出一层透明薄膜。
刚鼓起来,便又贴回皮肤。
她把手伸到窗边。
晨光从指缝穿过去,那层东西薄得几乎看不见。
纪昼重新试了一次。
这回薄膜多撑了片刻,软软聚成一小团,边缘往里陷,像一滴悬在掌心、不肯落下去的水。
她抬高手。
透明小团跟着晃了晃。
门外传来脚步。
它立刻缩回掌纹。
陆青禾敲门。
“醒了?”
纪昼把针线盒推进床底。
“在穿衣服。”
“鞋呢?”
纪昼低头。
两只脚还踩在地毯上。
“马上穿。”
脚步往厨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