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禾接过文件,翻开看了两页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“昨天就定好了,谁改的?”
那人赶紧跟上去解释。
陆青禾听了半句,回头指向墙边的长椅。
“坐那里等我,别乱走。”
纪昼抱着外套坐下。
“有事就叫警卫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陆青禾低头继续核对名单,很快被几名工作人员围住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亮起红灯。
门向两侧滑开。
一张转运床被推了出来。
前面的人纷纷避让。
纪昼也将伸在过道里的鞋尖收了回来。
床上躺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。
头发剃得很短,脸颊瘦得凹陷,右手扣着床沿。手腕周围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,颈侧卡着黑色抑制环。
保温毯一直盖到他的胸口。
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却在发红。
皮下血管一根根鼓起,很快又褪成灰白,结出细碎的霜。
推床的人低头调整设备。
旁边的人翻过他的腕牌。
“还在掉。”
“送回去再调。”
男孩的手指骤然扣紧床沿。
“回哪儿?”
转运床继续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