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剩下的时间里,纪昼又遇到过几次血迹。
一次隔着两排器材,团子只轻微动了动。
一次血沾在手套外侧,团子毫无反应。
最接近答案的那次,新鲜血迹直接蹭过她的手背。
她成功留下一小缕陌生力量。
半个小时后,那股力量却自行散开。
纪昼连它属于什么异能都没来得及试出来。
几次结果互相对不上,她暂时下不了定论。
新鲜血液。
皮肤接触。
异能者当时的状态。
每一个条件都可能影响结果。
她将这些记在心里,继续观察。
时间在文化课、训练和寒潮警报中过得很快。
周启仍旧教她攀爬和撤离,做事比以前更稳。
韩策把她的体能成绩从“不及格”盯到了“勉强合格”,每次翻开记录表,脸色都像看见她故意欠了三圈。
程野进入更高一级的封闭训练。
他来文化楼找她的次数少了,却总能在有限的见面里发现她漏拿教材、忘带手套,或者把午餐里的肉留到了最后。
许南枝依旧坐在她旁边。
两个人开始替对方留位置、带热水,谁被老师叫走,另一个便把漏掉的课程记下来。
许南枝偶尔抱怨许南乔管得太多。
纪昼通常听着。
姐姐还在身边,才有资格嫌她烦。
基地外墙的冰化过一次,又重新结上。
第二年初冬,纪昼满了九岁。
她长高了一截。
训练服袖口短了,露出一段苍白细瘦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