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红色的液体刚触到石面就被无声地吸收了。
石头内部的绿色荧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,光芒微微一亮,随即又暗下去。
谢必安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变化,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现在让齐铁嘴脱离危险才是最重要的。
齐铁嘴紧闭的眼皮下,瞳孔在缓慢地转动。
看到了那一丝微弱的动静,谢必安的心脏猛地往上一提,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,带着紧张和急迫:
“齐铁嘴?齐铁嘴!”
他拍打着齐铁嘴的脸颊,一声接一声地喊着他的名字。
声音在这座巨大的山洞里回荡开来。
“不要睡!不能睡!”
“你还没有走出去呢!”
“齐铁嘴!不能睡!你听见没有?”
齐铁嘴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。
那不是好转的迹象,而更像是回光返照的反应。
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。
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间,谢必安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。
齐铁嘴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。
双眼空洞地望着头顶斑驳的树冠,瞳孔散得很开。
阳光直直地照进他的眼底,他却没有任何躲闪的反应。
毒素已经扩散到了视觉神经,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谢必安的手忽然被死死地攥住。
那只手冰得没有丝毫的温度,指尖泛着灰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