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眉道人将陆承远这团烂肉拎起来,丢进药缸里。
药缸中的水一片漆黑,不知有些什么,陆承远一进去,就感觉浑身的皮肤都在灼烧。
血色翻涌,无火自沸。
我错了,我错了。
师父,放我出去,求求你了。
陆承远从未觉得如此痛苦,即便是在宫门前被人揭穿身份,或者被白玉禾多次打成重伤,也没有如此痛苦。
痛苦得令他后悔做个人。
粗眉道人却半点不变色,扭头从容收拾药箱,随即自己服了几颗丹药,开始打坐调息。
半个时辰。
陆承远渴望粗眉道人放过他,他以后再也不起别的念头。
一个时辰。
师父如此对他,就不怕他将来报复吗?
两个时辰。
他若是不死,定要将这妖道抽筋扒皮,挫骨扬灰。
三个时辰。
死吧,死了吧。
他不想活着,死了就解脱了。
四个时辰未到。
他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头发被绑住,脑袋不会掉入药水,淹不死。
沉沉浮浮,浑浑噩噩。
突然。
他身子一轻,天空响起仙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