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那么恩爱。
十年前,陆承远奉旨戍边,临行突发旧疾。
延误军令,按律当斩。
为心爱之人,她毅然女扮男装替夫出征,这一去生死便交给了天意。
枕戈寝甲,连年征战。
边关地贫民穷,她促农耕,铸防线。
打造坚固边防,炼就铁血军队,经历大小战役五百多场,用十年心血换来关内至少五十年太平。
她从九品武官升至一品,以“陆承远”之名立下不世功勋,圣上亲封“飞龙大将军”!
此时恰逢陆承远旧疾痊愈,可谓双喜临门,她也终于可以做回自己,以将军夫人的名义重新出现在人前。
但天意弄人,她进京交接时受了重伤,以至于回京一年还没有正式露面。
京中没人认得她。
“陆承远,是不是你陷害白家!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认吗?”
无声的质问,像冒着火光的利刃,陆承远有些承受不住地撇过头,转而又回头。
“玉禾,这就是你说话的态度?”
“我是你夫君!你对我可有半分敬重?”
“你若有婉婉一半的温柔恭顺,不仗着白家恃宠而骄,我何至于此?这都是你逼我的!”
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白玉禾不想相信,这些话竟然出自陆承远,那是她拿命爱过的男子啊!
她十年征战,回京后默默养病,何曾恃宠而骄?
更何况,爹娘虽对女扮男装之事不知情,却为“女婿”在边关好过,筹集过百万粮草。
她同白家,一起成就了如今的陆承远。
可到头来,为了那可笑的自尊,他竟屠了白家满门!
他还是个人吗?
“罢了,”陆承远没有直视妻子的目光,“念在我们夫妻一场,以后你就去庄子上住吧。”
“何时明白夫为妻纲的道理,何时…再回来。”
他语气微松,对玉禾,他总是狠不下心肠的。
“不过,如今婉婉已在人前露面,她才是将军夫人,以后你回来,只能为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