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,难为谢晚晴了。
初相识时,她给我的印象就是个很天真、心无城府、没什么架子的白富美,并且她还很谦虚,总的来说我之前挺喜欢与她相处。
没想到,她为了张敬仁,如今还要费尽心思给我制造磨难。她又要装又要演,还要拿捏住尺度,用天真做幌子,不让人看穿她,她也是累坏了。
她这些话,就是说给陆燃听的。
可惜了,谢晚晴的消息还是太闭塞了。
我跟陆燃再无瓜葛,我也不用再看陆燃的眼色做人,我不用再遭受陆燃情绪上的压迫与消耗,,谢晚晴这些话就再也没办法给我带来什么副作用,我只需要一笑置之。
神情自若,我淡笑着,正要以告辞结束这场愚蠢的交流,陆燃却冷不丁开口了。
“晴晴,你师姐看起来不是那种人,你这话很不礼貌,下不为例。”
先是不动声色的批了谢晚晴一句,陆燃看向我,他一副正经的表情:“许小姐,请见谅。晴晴有些不懂事了。”
站在我的角度,我的心情挺微妙的。
之前我跟着陆燃,多少次被谢晚晴明里暗里的指来戳去的,也不见得陆燃能为我说一句话,现在我跟他再无关系,反而得到他的仗义执言。
很好笑。也让我有些难过。
只是摇了摇头,我并未与陆燃对话,而是对谢晚晴:“我还要回去上班,下次聊。”
“行,许师姐你快去吧。”
心情丝毫没受影响,谢晚晴还能对我挥手,甜笑如蜜:“我马上要来表哥公司实习啦,师姐你下次再来,记得找我。”
可别了吧。
不过这因谢晚晴提前预告,下班前我收到林奕东助理送到的礼服首饰,倒少了懵逼的环节。
连同一起送来的,是一张邀请函。
从邀请函的内容看来,是陆燃的爸爸陆天和大寿,举办地是陆家老宅,明晚八点后即可入场。
想到林奕东还要单独为我准备礼服以及配饰,可见那场合经不起敷衍,我为了不给林奕东丢人,咬咬牙花了六百块在外面搞了个全包的造型。
司机来接我时,林奕东就在车里,他漫不经心的抽着烟,拿余光睥睨我几眼后:“进场后,你只需要挽着我的胳膊微笑,充当一个花瓶即可,尽量别开口说话。”
这真是天大的恩赐了。
我当然不喜欢当哑巴,同时我更不喜欢需要绞尽脑汁的交流。林奕东准许我不用说话,我今晚要面临着的难度,大大降低了。
车动起来后,林奕东继续抽着烟,他吩咐司机:“播放收藏列表第一首歌,单曲循环。”
居然是黄凯芹的《焚情》。
我上一次听到,还是在阮清车里。当时阮清把音量调得可大了,听了半途后,阮清就近乎疯狂了。
大约这首歌,对他们两人有什么特殊含义吧。应该是这样。但我没必要八卦。
就这样听听音乐保持安静的状态,就挺好。
陆家老宅在双城交界处,占地面积成谜,车行至半开放式的庄园后,又开了十几分钟才停在一片规划整齐的露天停车场内,车刚停稳就有个两个穿着得体衬衣的小哥哥过来开门,并为我们打伞,一路将我们送至离停车场越有三百多米的内厅入口处。
门口有设置看起来非常谙熟人情世故,待人接物皆达练的人员,他们很毕恭毕敬的与林奕东打着招呼,同时不动声色的验核了我们的邀请函后,才放行。
这时又有专门的人带着,我们大约走了七八分钟,才抵达真正的宴会厅。
我这才对陆家的财力,有了眼见为实的实感。
先别说外面那一大片庄园,就单单这座建筑占地就以两千平方起计,再加上那些晃得人头晕眼花的各种瓷器、字画摆件,这一桩桩一件件单拎出来,都够多少普通人不吃不喝存几年了。
陆燃,他确实有傲慢的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