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萍顿时一副靠山来了的得意样,“老沈,静书,志远,你们来了?快进来。”
沈俊山一进来,挺胸抬头的,双手背后,摆着官架子。
一副下车间视察工作的做派。
高老首长和高老太太看到女婿每次来都装逼,老两口的脸色就不好看。
说句不好听的,沈俊山从车间主任到厂长,颇有种小人得志的意味。
偏偏高萍就好这口。
沈俊山跟老丈人丈母娘打了招呼,他看向高铮,目光落在他的腿上,一副搞慰问的架势,“高铮,伤的不重吧?”
“姑父,还好。”
“听说你出院了,我最近厂里太忙,也没时间过去看你,好好养伤,能治的地方咱们就治,不能治的病,咱也想开点。”
他虽然表达了关心与问候,但高铮的脸色却是越发黑沉。
什么叫不能治的想开点?
他在隐射什么,高铮自然清楚。
“老沈,你快坐吧。”
沈静书的目光也落在高铮脸上,接着又看向顾晴。
眸底满是不甘。
明明是她在跟高铮谈婚论嫁,半路杀出个狐狸精来。
狐狸精漂亮也就罢了,偏偏还是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。
真是越想越愤怒。
可沈静书为了维持以往的端庄贤淑的形象,还得咬着后槽牙忍耐。
“表哥,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?”沈志远穿着件花衬衣,牛仔裤,头发上喷着摩丝,妥妥的度假风。
此时他看着高铮,眼神带着几分同情与唏嘘,啧啧两声,“要我说,你早点退役得了,再干下去,容易把命搭进去。”
高老首长听到沈志远的话,沉声呵斥,“志远,怎么说话呢?”
“外公,我没说错啊,我表哥这都第几次受伤了?以前小伤无关紧要,这次鬼门关上走了一遭,多危险,想想都后怕。您老不能为了所谓的信念和虚荣心,把我表哥的命都搭进去。就您这身份,给他换份工作不是很容易的事吗?非得干这么危险的职业?”
高铮和高老首长都懒得跟沈志远理论。
他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,这几年换了至少三四份工作,隔一段时间就失业。
顾晴扔下瓜子皮,淡淡出声,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。”
沈志远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,视线终于落到她脸上,吊儿郎当的睨着她,问,“这就是抢了我姐婚事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