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官军是走投无路的困兽,只会拼一次。
可他错了。
这些人是在拼命,但不是困兽之斗,而是在为生路而战。
越是接近生路,他们就越疯狂,越凶残,越不惜命。
而他呢?
王冲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士兵。
那些士兵的脸上写满了恐惧。
四万大军被秦安一击而溃的记忆还历历在目,裴基的残兵把秦安的悍勇描绘得像妖魔一样可怕。
士气这种东西,一旦丢了,不是靠督战队的刀能捡回来的。
再打下去,就算守住这道防线,王家的家底也要打光了。
王家能走到今天,靠的就是这几万私兵。
他们不是那些活不下去才造反的泥腿子,王家的造反是投机,是看准了时机想要分一杯羹。
可投机的人最怕的,就是投入太多成本。
如果这几万兵全折在这里,就算灭了秦安,以后拿什么跟李觅斗?拿什么跟窦夏争?
王冲握着剑柄的手,手心已经渗出了汗。
他不想拼命。
他只是想趁乱捞一把。
现在代价太大了,大到他开始犹豫。
就在王冲犹豫的那一瞬,秦安捕捉到了那个破绽。
他发现叛军的左翼有些松动,那里的士兵似乎在等命令,却没有等到。
这是将帅意志动摇的征兆。
虽然那个破绽很小,只持续了几个呼吸,但在秦安眼中,已经足够了。
“程知远!左翼缺口!”秦安嘶吼着,方天画戟指向那个方向。
程志远瞬间会意,带着本营士兵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,狠狠扎进了那个缺口。
叛军阵型开始出现连锁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