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翼的动摇传染给了中军,中军的混乱又波及了右翼。
“薛钜!韩全!李敬!”
三营骑兵从缺口涌入,如同决堤的洪水,将缺口冲成了一片溃败的汪洋。王家叛军的阵脚开始松动,先是几个人往后退,然后是几十个,然后是一整片。
督战队疯狂地砍杀逃兵,可逃兵太多,砍都砍不过来。
王冲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士兵在溃退,看到了秦安的骑兵如入无人之境。
他咬紧牙关,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
如果现在把所有后备队全压上去,也许还能堵住缺口。
但堵住之后呢?
就算堵住了,他还能剩多少人?
他开始算了。
算来算去,发现不管怎么算,这一仗的代价都太大了。
他不是赌徒,不会把全部筹码都押上去。
他是投机者,投机者最擅长的,是在形势不对时及时止损。
王家的基业不能葬送在这里,他的野心也不能终结在这里。
“传令,放开右翼,让他们过去。”
“将军?”裴基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“我说,放开右翼。”王冲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冷硬的决断。
“让他们过去。让秦安过去,让这群疯子过去。他们要去哪里就去哪里,只要不留在我的地盘上。”
裴基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抱拳:“是。”
右翼的叛军忽然开始收缩,原本严密的防线出现了一道缝隙。
那道缝隙不大,却足够一支大军从中间穿过去。
秦安第一个发现了这个变化。
他没有犹豫,没有去想这是不是陷阱。
在这种时候,犹豫就是死亡。他猛夹马腹,踏雪乌锥长嘶一声,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