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顺没松手,反而半搂半拖地带着她往包厢方向走,“就你挣那点辛苦钱,留着给丫丫买肉吃吧。再说了,今晚包厢里有大老板买单,不用我掏钱。”
彭晓芳脚下一顿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她抬头看着李国顺,眼神里多了一丝戒备:“李哥,你这是要带我去哪?包厢里……还有别人?”
夜场里的规矩她懂,这种被带进大佬包厢的陪酒女,下场往往比伺候朱老板好不到哪去。
李国顺看出了她的害怕,嗤笑一声,压低了嗓门:“把心放肚子里。做戏做全套,红姐那双眼睛毒着呢,你不跟我进去待着,她转头就能把你送进朱胖子的房里。”
他停在厚重的隔音门前,手按在黄铜把手上,偏头看着彭晓芳,语气难得正经起来。
“里头坐着的是我们周哥,还有规划局的领导。你进去就安分倒酒,当个哑巴。有周哥在,没人敢动你一根指头。”
李国顺挑了挑眉,“除非你想现在回去找那个姓朱的。”
彭晓芳咬着牙,权衡利弊后,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厚重的隔音门被李国顺一把推开,包厢里那股混杂着洋酒、香烟和冷气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。
彭晓芳低着头,亦步亦趋地跟在李国顺身后迈进去。
包厢里的气氛这会儿正热络。
马忠已经把那个巴掌大的黑皮本子仔细揣回了腋下的公文包里,听见推门的动静,他眼皮一抬,目光在彭晓芳身上扫了一圈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体制内的人,最忌讳在这种场合留下什么把柄。
刚才谈正事,屋里没闲杂人等,他还能放开手脚。
现在见李国顺领了个夜场的女人进来,马忠那根敏锐的神经立马绷紧了。
“老乔啊,时间也不早了。”
马忠放下茶杯,顺势站起身,拿手背拍了拍西裤上的褶皱,打起了官腔,“明天上午局里还有个碰头会,我就不陪你们熬鹰了。周队长,明天上午售楼处见。”
乔丰泰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,哪能看不出马忠这是要避嫌。
他立马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,满脸堆笑地迎上去:“哎哟,马主任这日理万机的,是我们耽误您休息了!来来来,我送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