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一瞅，这男人做派嚣张，看着眼熟。
再联想到刚才这小子是从走廊尽头那个最豪华的包厢里出来的……红姐脑子里立马对上了号。
那是县客运站车队的人！里头坐着的可是那位黑白通吃的周队长！
“哎哟喂！顺子哥！”
红姐那张涂了厚粉的脸瞬间像川剧变脸似的，堆出了谄媚的笑，连连赔不是，“瞧我这瞎了眼的，光顾着教训这不懂事的丫头，没瞧见您在这儿杵着！误会，都是误会！”
“少扯淡。”
李国顺没给她留面子，揽着彭晓芳腰的手还故意紧了紧，大声放话，“今晚这丫头我点了。出台费、包厢费，老子一分不少你的。去，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果盘和那什么进口洋酒，再给我往那屋送两套！”
红姐一听这话，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。
只要彭晓芳有人点，朱老板那边她就能找借口搪塞过去。
更何况，这可是车队的人，借朱丰收十个胆子，他也不敢去周劲川的包厢里抢人。
“得嘞！顺子哥看上咱们晓芳，那是她的福气！”
红姐手里的丝帕欢快地甩了一下，冲着彭晓芳挤眉弄眼，“还不赶紧好好伺候着！我这就去前台开单子，保准把好酒好菜全给您送过去！”
说完，红姐扭着水蛇腰，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。
走廊里重新剩下两人。
彭晓芳靠在李国顺怀里，鼻尖全是男人身上混杂着烟草和劣质香水的味道。
她浑身僵硬，直到红姐走远，才触电般地，想从他怀里退出来。
“李哥……谢谢你。”
彭晓芳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今天这人情我记下了。等我发了工资，我把包厢费还你。”
“还个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