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口堆着半人高的碎瓦片和烂木头。
她那间屋子的石棉瓦顶整个掀飞了大半,剩下的部分也歪歪扭扭地耷拉着。
推开门,屋里一片狼藉。
床板泡在泥水里,被褥全湿透了,发出一股馊味。
那个装私房钱和记账本的铁盒子倒是还在,她昨晚走之前顺手塞进了三轮车的工具箱里,算是逃过一劫。
但其他东西全完了。
锅碗瓢盆东倒西歪,面粉袋子泡了水胀成一坨。
林秋云蹲在门口,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。
隔壁赵红梅端着搪瓷杯子走过来,探头往里瞅了一眼,咂了咂嘴。
“哟,秋云姐,你这屋顶全掀了啊。昨晚风大得吓人,我那屋都进了水,何况你这间本来就是危房。”
赵红梅靠在门框上,嗑着瓜子。
“你还是赶紧找别的地方吧,这房子修也白修,下回再来一场雨还得塌。”
林秋云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
“房东呢?”
“一早就出去了,谁晓得干啥去了。”
赵红梅撇撇嘴,“你指望老邱给你修?那个人抠得要命,能拖就拖。”
林秋云没再多问。
她弯腰把铁盒子、几件还能穿的衣服和那口铁锅从泥水里捞出来,擦干净装进蛇皮袋。
其他的东西,不要了。
身外之物,丢了就丢了,人还在就行。
她把蛇皮袋绑在三轮车后头,看了一眼头顶豁了个大洞的屋顶。
找房子的事晚点再说,先出摊要紧。
钱不等人,生意一天不做,就少一天的进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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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秋云推着三轮车出了巷子,直奔城南农贸市场。
虽说昨晚的面粉全泡废了,但她手里还有钱。
之前攒下来的利润加上铁盒子里的本钱,刨去房租和进货,还剩一百二十多块。
够重新买一批面粉和肉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