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市场,猪肉摊的老孙头远远就冲她招手。
“林姐来了?昨晚那阵雨可真够呛,我这棚子都差点吹跑。”
“来五斤后腿肉,两斤板油。”林秋云掏出钱,数好了递过去,没多寒暄。
老孙头利落地切肉过秤,顺手多搭了两根筒子骨。
“拿去熬汤,不要钱。你是老主顾了。”
林秋云也没客气,道了声谢,拎着肉就走。
接着是面粉、葱姜、调料,一样样买齐。
她驾轻就熟,脑子里那本账算得清清楚楚。
这批货进下来花了四十三块七,做成饼能卖出去将近两百块。
刨去煤球和杂七杂八的成本,净赚一百出头。
够了。
先把今天的生意做起来,房子的事晚上收了摊再想办法。
林秋云推着三轮车走在被暴雨冲刷过的街道上。
阳光晒在后背上,热辣辣的。
她眯着眼看了一眼头顶干净得发蓝的天空。
昨晚以为天要塌了。
可太阳一出来,该干啥还是得干啥。
她这辈子就是这样过来的。
从来没有什么靠山,也不指望天上掉好运。
手里有刀有面有火,日子就能过下去。
三轮车“咣当咣当”地碾过水坑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林秋云低着头,步子又稳又快。
唯独在拐过运输公司那条岔路口的时候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。
她没有回头看。
但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,捕捉着远处柴油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。
那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彻底消失在公路的尽头。
林秋云攥了攥三轮车把手,加快了脚步。
走出去十几步,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