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片这东西,真能把好端端一条汉子拖垮榨干。
“至于等谁……等一位贵人。”
“星象明示:今夜贵人自东北而来。若有此人相助,降魔有望。”
年轻人刚被一针镇住烟瘾,正惊疑不定,心里直犯嘀咕:
哪个正经贵人,大半夜跑这荒山野岭来?
念头刚落,
远处夜色深处,果然走出一个人影。
他咂咂嘴,怔住了,还真有人!
而赵涅也停下了脚步,远远望着树下提着马灯的三人一驴,心中微凛。
虽是深夜,视线却无碍,对面几人容貌清晰入目:
那青年骨架硬朗,却皮包骨头,双目黯淡无光,眼神涣散,这副样子,他前世那个早逝的老爹身上,也曾见过。
是个抽大烟抽垮了身子的“细狗”。
毛驴上的姑娘怯生生的,始终低着头,不敢抬眼。
倒是那中年男人耐人寻味:穿着是走江湖看相的金点先生行头,可一双眼睛在暗夜里偶尔掠过一丝沉静锐光,
周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浮夸劲儿,反倒透着股子扎扎实实的定力。
赵涅打量三人的同时,
中年人也在默默审视赵涅。
在他眼中,赵涅面色红润透亮,福气正旺;
更难得的是,那股子蓬勃升腾的气血,扑面而来,压都压不住。
心里早就断定赵涅就是自己苦等的贵人,
眼看赵涅放下肩上包袱,右手已搭上背后长弓,左手正朝腰间箭袋探去,
他连忙抢前半步,双手摊开,掌心朝外,示意毫无敌意,
“这位爷,我三人夜半在此守候,并非有意冒犯,实是有难言之隐,亟需援手。”
“你们一路尾随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