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……
谢蕴宁正要开口，周承祐就好像看清了她的想法，语气很轻：“我纵然确实偏爱于你，但若你能力浅薄，不能胜任，我又怎会强行将你提上来？便是提上来了，如你所说，他人怎能服气？太后又怎能同意？玄瑜，瞻前顾后，不太像你。”
谢蕴宁垂下头，有些纠结。
人不能既要又要，她既然享受了这个好处，就不能再顾忌名声好不好听。
实打实的好处和名声比起来，她自然更想要前者。
想通后，谢蕴宁立刻跪下谢恩：“多谢陛下，臣定不负陛下信任。”
“起身吧。”周承祐说完，突然掩唇轻咳了几声。
谢蕴宁瞬间抬头，她看向周承祐，犹豫许久到底还是开了口：“陛下为国事操劳，也要保重龙体。”
听到这话的周承祐，一双眼瞬间弯下来。
他问道：“你在关心我？”
谢蕴宁：“……是。国事离不开陛下，后廷诸事也离不开陛下，臣想为陛下分忧，所以希望陛下能身子康健。”
这番话将她的关怀巧妙地笼入了君臣之中，周承祐的笑意轻轻散去，只点点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两人沉默相对片刻，谢蕴宁察觉周承祐应该没什么事了，便行礼告退。
转身时，听见周承祐在身后低声说：“你也是，注意身子，别太累。”
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只轻轻应了声“是”。
出了大殿，谢蕴宁迎面和张宣礼遇上。
见张宣礼身后的小太监端着一碗药，谢蕴宁顿住脚步，有心想问问陛下身体怎么样。
但此举涉嫌窥探帝王，她只能忍住，只颔首与张宣礼打了招呼。
谁知张宣礼偏偏停下与她寒暄，又提起了周承祐。
“陛下这段时间实在忙碌，每日只睡两个时辰。前几日又感了风寒，御医叫他歇着他也不听，说只能靠繁忙的政事麻痹自己……唉，谢大人，你说这怎么办呢？陛下看重你，不若你去劝劝陛下？”
谢蕴宁：“……”
她若是听不出张宣礼的言外之意，那她这些年真是白活了。
看到张宣礼眼中的期冀，谢蕴宁温声道：“方才我已劝谏过陛下，政事虽忙碌，但保重龙体最为重要。”
张宣礼道：“就没再说点别的？”
谢蕴宁反问他：“张总管希望我说些什么？”
张宣礼一时卡壳，意识到谢蕴宁已经明白他的心思后，不由讪讪一笑。
笑完了，又叹口气。
谢蕴宁拱手道：“陛下的安康，就拜托张总管了。”
张宣礼点点头：“谢大人忙去吧！”
看她这么避嫌，想来和陛下还是有缘无分。
罢了罢了，主子都没说什么，他一个宦官有什么着急的。
两人分开，谢蕴宁慢慢往尚宫局走。
宫道长长，岳兰贞也不说话，这安静的片刻能给她时间想很多事。
但今日谢蕴宁的脑中却并不杂乱，见过周承祐后，她的心思反而越发坚定。
决定好了的事，就卯足了劲儿去做，不必再东想西想。
像陛下说的那般，前瞻后顾可不是她谢蕴宁的性子。
如今她已订婚，与贺宗麒也感情稳定，其他的就不用再考虑了。
好好办差，争取早日当上尚宫才是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