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知道这相当于我给你做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二十四小时健康监控，对吧？很耗能的。”
其实一点都不耗能，但是绑定了这么多任宿主。系统别的没学会，显示自己辛苦，干的不容易，要人情这方面可是学的透透的。
“我不管。”沈清宴的声音很小，理不直但气也不壮的说道，“耗的能从欠的积分里扣吗？”
“……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赊账了？”
“你刚才犹豫了零点三秒。系统犹豫就是默认。默认就是同意。”没有办法生气，也只能试着胡搅蛮缠。
“你——”
“系统最好，最通情达理，最善解人意。”沈清宴熟练地甩出连击，然后不等系统回答，利落地闭上了眼睛，“我睡了，明天开始记录。”
“……我真服了。”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，又像是叹了口气，“你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沈清宴的嘴角在黑暗中悄悄弯了一下。
从那天起，他每天吃什么、什么时候吃、吃完之后什么反应，全都让系统做了详细记录。
这份饮食日记记了两个多月。这两个月里他又经历了三次腹泻、两次腹痛、一次呕吐。
第一次腹泻，是在吃了厨房新来的王婆子做的糯米糕之后。系统查了王婆子的底细，干干净净，在府里待了五年，从来没有出过差错。糯米糕本身也没有任何问题，但沈清宴还是在系统里记了一笔。
第二次腹痛，是喝了乌雅嬷嬷给的点心汤之后。乌雅嬷嬷是弘时的奶娘，平日里跟李氏身边的人走得近。汤里验不出毒，但沈清宴喝完就觉得肚子不对劲，半夜疼得在床上打滚。
第三次腹泻最严重，拉了两天，整个人都虚脱了。那一天他只吃过两样东西——早上的一碗驱虫药，和中午的一碗甜羹。
沈清宴盯着系统表格里那条高得离谱的腹泻频率线，目光最后落在了两样东西上。
驱虫药，和甜羹。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里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把这两个东西给我查清楚。”
“驱虫药是太医院统一配的，”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思索，“府里所有四岁到七岁的孩子，每三个月吃一次，你、还有弘时和别府的阿哥都吃。但你说的没错——我去调取之前的记录，你的服用次数有问题。正常一年是四次，三个月一次。但今年你已经吃了五次了。多了一次。”
沈清宴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抠了一下。
“多出来的那一次，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个月初七。理由是上次你生病没按时吃，补的。但这个理由站不住脚——生病期间本来就不该吃驱虫药，会伤肠胃。”
“谁经手的？”
“厨房的一个嬷嬷，姓刘。她不是新来的，在府里做了七八年了。”
沈清宴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，又问：“甜羹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