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宫的路上，两个人都很安静。
这在他们俩之间并不常见，平时坐在车里，高越总有说不完的话，不是吐槽这个就是念叨那个，嘴巴闲不下来。
但今天他只是靠着车壁看着窗外，偶尔嚼一口路上买的零嘴，嚼得很慢，感觉没有去品尝味道只是在干嚼。
高超觉得他这样有点反常，但看着他认真思考的样子，倒也不忍心打扰。
正好，他自己也需要安静的空间。
高越在想什么，高超大概能猜到。两人此时可能在共脑也说不准。
高超在想着老高头和他的亲儿子，想那两滴落在泥地上意义不明的水印，临走时老高头站在门槛里面的姿势也是久久挥之不去。
纸片人的情感到底被灌注了多少真感情？
他想了一会儿，把思绪收了回来，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，官道两边的树往后退，天色已经开始暗了。
跟随的侍卫沿路买了不少东西，这是一早高超就吩咐过的，侍卫也不知道高越喜欢什么，反正目光所及之处，能吃的能玩的，统统打包塞进了马车里。
等到了皇宫，高越终于看起来有了些精神。
“这是什么呀！”他看着几个侍卫大包小包地往屋里搬东西，也凑过去帮忙。
说是帮忙，其实是直接拆开一袋吃的，往嘴里塞了一大口。
“高超，你啥时候让人去买的？”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声音含混不清，“好吃好吃爽爽爽！”
高超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“你回来一路上想什么呢？”他站在一边抱着手臂看着高越的吃相缓缓道：“安静的我还以为你吃哑药了。”
高越又往嘴里塞了一块什么东西，嚼了两下，晃着脑袋说：“没办法，我就是这么个心思细腻的人。”
高超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勾了勾嘴角：“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特别可爱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高越立马炸毛，“是老高头他们都太真情实感了，我太代入了。”
“是挺代入的。”高超语气平淡，眼神飘向别处，不看高越，“我看你给那个高飞叫哥叫得挺亲的。”
高越愣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把脸伸到高超眼前，左右晃了晃，拖长了声调：“哦～好哥哥吃醋了这是？”
高超一巴掌拍在他脸上：“我吃什么醋。”
说完转身就往里屋走。
高越腾出一只手捂着半边脸，在他身后大叫：“你怎么真打我啊！高超！都破皮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