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贤发出绝望的哀鸣。
“堵上他的嘴!”
朱见济嫌恶地一挥手,下达了那道冰冷的旨意。
“内阁首辅李贤,结党营私,干预国本,构陷朝廷重臣。即刻褫夺一切官职,扒去朝服,打入诏狱!交由锦衣卫北镇抚司,严加审问!”
“其余随同跪谏之人,皆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!”
几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冲上殿来。
三两下便扒去了李贤那身象征着大明文官最高荣誉的绯色仙鹤补服。
这位历经三朝,位极人臣的老首辅,就这样在满朝文武惊恐的目光中。
被像拖死狗一样,拖出了奉天门。
裴渊立在原地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那张俊朗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波澜。
杀人,何须自己动手。
借着皇上的刀,割下政敌的头颅,方是权臣的最高境界。
当夜。
北镇抚司,诏狱。
这方深埋于地下的监牢,终年不见天日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霉味以及皮肉烧焦的焦臭味。
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,将牢房内的刑具映照得宛如森罗地狱。
诏狱最深处的一间死牢内。
李贤披头散发,穿着一件脏污的囚服。
手脚戴着沉重的精钢镣铐,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干草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