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户部尚书陈建等一众大员,皆是脸色煞白,面面相觑。
八十万两!
皇上这是当朝发难,直指首辅贪墨!
于谦眉头紧锁,他虽不信顾延年会贪图钱财,但皇上既然当众抛出数目。
定是查到了什么实证。
这朝堂的风向,难道又要变了?
朱祁镇死死盯着顾延年,享受着这一刻满朝文武的震惊与骇然。
他期待着从顾延年的脸上看到惊慌错愕,甚至是恐惧。
然而,让他失望的是。
顾延年那张面庞上,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。
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王振手中的账册,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象牙笏板收入宽大的袖口中。
“回陛下,那八十万两白银,确实未曾入太仓。”
顾延年语调平缓,坦然承认。
大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朱祁镇激动得双手紧紧抓住龙椅的扶手,厉声喝问。
“未入太仓?那银子去了哪里!顾延年,你好大的胆子!这等海量的国帑,不经朕的朱批,不入国库,莫非是进了你自己的私囊!”
小皇帝终于撕破了伪装,直呼其名,将压抑五年的恨意尽数倾泻而出。
面对这雷霆之怒,顾延年微微叹息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
他步履平稳地跨出队列,站在大殿中央,迎着朱祁镇那怨毒的目光。
语气中透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