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正要答应，张海侠忽然开口了：
张海侠："她不能去"
张海楼筷子一顿：
张海楼："为什么？"
张海侠："昨天码头那边送来的那批卷宗需要她协助整理。"
张海侠翻了一页案卷，语气淡淡的：
张海侠："档案馆的事，耽搁不得。"
张海楼："张海虾……今天是周末。"
张海侠："周末也一样"
张海楼："虾仔，你不能这么剥削人啊！"
张海楼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他：
张海楼："人家姑娘来咱们这儿快一个月了，一天都没歇过，看个戏怎么了？协助整理的事你找别人也一样。"
张海侠没接话，目光仍然落在案卷上，但翻页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张海楼没等他再开口，已经站起来，自然地拉住阮棠的手：
张海楼："走了糖糖，我先带你到处逛逛，晚上直接去戏院。"
阮棠被他拉得站了起来，碗里的粥差点洒出来，她匆匆放下碗，被张海楼带着往外走。
张海侠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，然后又移回案卷上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但内心早已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。
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他开始留意这些从前根本不会在意的细节。
张海楼对阮棠笑的时候眼角弯起的弧度，他给她带零食时顺理成章的语气，他叫她糖糖时那种熟稔的亲昵。
档案馆里的人都在说，张海楼在追那个新来的记录员，追得明目张胆，毫不遮掩。码头的人也看在眼里，疍家婆甚至当面打趣过“海盐仔又来看他家的软糖啦？”
张海楼听了也不恼，笑嘻嘻地应一声，好像她真是他什么人似的。
这些事，张海侠全都知道。
他告诉自己这不关他的事，张海楼喜欢谁是他的自由，档案馆不禁止探员之间来往，他没立场干涉，也没理由干涉。
可那个称呼“糖糖”。
每次听见，都觉得刺耳。
或许他很清楚自己的这种情绪叫什么，他只是不想去定义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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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戏院里坐满了人。
戏确实好看，阮棠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，台上锣鼓喧天，水袖翻飞，台下张海楼时不时凑过来跟她说话，一会儿说许仙长得还不如他好看，一会儿又说白娘子的裙子被台板勾住了丝。
阮棠："你的话怎么这么多？"
阮棠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他。
张海楼："怕你觉得闷嘛"
张海楼理直气壮，脸上挂着笑意：
张海楼："好不容易把你约出来，要是让你觉得无聊，下次你就不跟我出来了。"
阮棠看了他一眼，戏台上的灯光映在他眼睛里，亮晶晶的。
她没接话，把目光转回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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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场时已经将近午夜，街上行人稀少，路灯昏黄，海风裹着凉意灌进巷子。
张海楼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：
张海楼："夜里风大，小心着凉。"
阮棠："不用，我不冷……"
她边说边想脱下外套。
张海楼："不冷也披着，万一感冒了怎么办？"
他按住她的手，不让她摘。
阮棠没再推辞，裹着他的外套往前走，外套很大，几乎罩住她大半个身子，下摆垂到大腿，布料上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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