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空无一人,江妩沿着楼梯走回自己的房间,关上房门之后,她才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睛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熙蒙今晚比往常都要用力,那种粗暴里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意味,像是白天积压的某种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她现在双腿还有些发软,腰侧被他掐过的地方隐隐作痛。
他肯定受了气。
能给他气受的,除了傅隆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,可他还在忍。
或者说,还在等待,等待一个他认为合适的时机。
可是江妩不想再等下去了。
她从他嘴里撬不出更多的秘密了,但已有的碎片已经足够她用来推动下一步,她需要让熙蒙从“等待”变成“行动”。
而要催动他,就需要让他觉得:等待的风险,已经大于行动的风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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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江妩避开所有人来到胡枫房门前,轻轻敲响了门。
片刻后,门开了一条缝,胡枫侧身让她进去,随手将门掩上。
江妩站在房间中央,没有绕圈子,直接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。
江妩:"三哥,我需要你做一件事。"
胡枫:"说"
江妩:"明天或者后天,找一个机会在干爹面前提一句,就说二哥最近好像神秘兮兮的,经常一个人待在机房里,连你叫他都不怎么应。"
胡枫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,他当然明白她的用意,她要在傅隆生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。
不是直接的告密,不是确凿的证据,只是一句轻飘飘的,看似随意的观察。
但这种话从胡枫嘴里说出来,分量比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重,因为胡枫从不乱说话。
他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看着她,问了一句:
胡枫:"你想做什么?"
江妩:"我想让干爹觉得,二哥有事瞒着他。"
江妩:"不需要他做什么,只需要他心里有这么一根刺就够了。"
胡枫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
胡枫:"可以"
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,他不需要知道全部的计划,只需要知道她在布局就够了。
江妩:"谢谢三哥"
江妩轻声道谢,转身准备离开。
胡枫:"等一下"
身后传来胡枫的声音,她回过头,看见他从桌上拿起车钥匙,在指间转了一圈:
胡枫:"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"
江妩歪了歪头,没有多问,跟着他下了楼,上了车。
车子穿过几条街巷,驶入澳门老城区一条狭窄的横街,在两栋旧楼之间的夹缝里停了下来。
胡枫熄了火,指了指街边一扇不起眼的铁皮门:
胡枫:"这儿"
门面很小,没有招牌,门框上用油漆刷了一行已经褪色的字,永兴香料。
推门进去,一股浓郁而复杂的香气扑面而来,有花香、木香、树脂的厚重和柑橘的清冽,上百种气味交织在一起,像是走进了一座看不见的花园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戴着老花镜,正在用一支细长的滴管往小瓶子里灌装液体,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,用粤语说了一句“随便睇”,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计。
江妩站在货架之间,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上的标签,薰衣草、玫瑰、檀香、依兰、佛手柑……她一个一个看过去,不时拿起一瓶打开闻一下,又放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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